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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地车的博客

把前期想要而没拍出来的效果调整出来——后期处理的最高境界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新中国同龄,福祸紧相连。本人平庸,淡泊无求,衣食无忧,闲暇乐达,读书上网感悟真情,坦诚交友笑度余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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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身上的弹痕  

2007-08-06 17:16:55|  分类: 游泳散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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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休假期间,找几个朋友或同学游泳去。”——在接到2006年11月带薪休假的通知时,萌发了这个念头。心想,休假期间,游泳和爬山、走路,通过这些运动,控制体重的增长,缓解患了多年的脂肪肝和高脂血症,调节脆弱的神经系统。带薪休假,公司制度虽早有规定,但在机关,它形同虚设,这与人们的观念有关。大家经常开玩笑,说,公司执行最不好的制度,算是带薪休假了。这次不同,真的执行了。公司领导带头休假,各部门排出计划,让本年度未休假的职工在年末前将假休完。虽然,决定有点突然,有人感到措手不及,我倒觉的无所谓。反正,我压根也没打算外出旅游,虽是大连人,许多地方,还从来没去过,要旅游就在大连“旅游”吧,何况,即便哪也不去,游个泳不也挺好吗?

找谁一块去游泳呢?我想到了我的一个工友,也是校友——东。说是工友,我和他一起进一个工厂,并在一个车间工作过。说是校友,他比我高一年级,虽然在学校时不相识,但是在工作后闲谈时知道了,感情上,与其他人相比,还是要近乎一些的。其实,我们关系密切的原因,主要的还是我们都有一个业余爱好——跳交谊舞,通过跳舞接触的机会要比其他人,多一些。他跳舞比我早,我经常向他请教舞技。他也非常热心。我的华尔兹是他一手给带出来的。同时,通过他认识了一些舞友,和他一起形成了一个交谊圈。他的一些朋友,也成了我的朋友。

1999年,企业重组。彼此之间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。他内退回家,我仍留在岗位;他早九晚三,炒起了股票,我因部门人员突然锐减,业余时间经常忙于工作;他,仍居住在山中村,我离开了山中村,搬到了由家村(数码广场)。跳交谊舞,在一阵热情过后,我们的兴趣都减退,次数也少多了。即便搁三差五跳几次,也不在一起了。跳舞地点,他仍在工厂的文化宫和工厂门口的广场,而我呢,转移到了我家附近的星海公园。这几年,我们虽然偶尔能见上几面,但见面时间,比以前少多了。

 

游泳时弹痕全部显露了出来

时间真不抗混,一晃一个八年抗战时间过去了。休假前,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,说,休假期间我们一块儿游泳好吗?他听了,非常高兴,爽快的答应了下来。毕竟游泳是同一个学校生活给予我们的馈赠,是我们共同爱好。休假期间,我总计游了四次泳,其中两次都和他在一起。11月的天气,凉了,海是不能去了,我们去的是海事大学游泳馆。

游泳,在这个特殊的场合,穿的嘛,大家只挡挡隐私部位。我们男生,只穿了个裤衩。他身体右侧,尤其是右臂弹痕,全部显露了出来。

 

弹痕不是战争造成的

 “你没经过战争,没当过兵,没打过仗,伤哪来的?”我们开着玩笑,明知故问。

“我嘛,也参加过革命,你们是知道的,那就是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。” 东笑嘻嘻的答道。

这些类似开玩笑的话,其背后隐藏的含义,只有我们这一茬人才能真正理解。

我们都是文化革命前的“老三届”。年龄差不几岁。东比我大一岁,1948年生。我们在和平环境中长大的。

要说战争嘛,倒是有几个。朝鲜战争时,我们还是几岁的娃娃。再就是,1969年的珍宝岛自卫反击战、1979年中越自卫反击战了。发生这两次边界战争时,东虽然是个小伙子了,可他不是军人,是不能上战场的,当然,不可能受伤。

提起珍宝岛和中越自卫反击战,想多说两句。这两场战争,我们虽然没有参加,但是,在我们这么大岁数的人当中,留下的记忆是相当之深的。

反对修正主义,在我们学生时代,就打下了深刻的烙印。九评赫鲁晓夫修正主义,是我们必读的政治教材之一。两场反击战,虽然是局部边界战争,但对国内局势的影响相当大。“苏修忘我之心不死”(毛主席语),我们国家的主要危险来自北方的苏联。苏联在边境陈兵百万,我们也在边境投入大量部队驻扎。国内是“深挖洞”,搞战备工程、民兵武装、全民皆兵。记得,我们在自家院子里,挖了个洞、人勉强能钻进去。现在想起来,挺可笑的,那个洞,在现代战争中是一点也不管用的。不过,每年单位在夏季都组织打耙。挺好的,打耙场在郊外,离海边不远,能过过枪瘾,还能和工友一起聚个餐,到海边游个泳。

 

弹痕是文革期间上山割草被地雷炸伤留下的

东的这个伤究竟是如何造成的呢?他告诉我,那是“1967年9月20日,上山割草,误踩了被造反派埋的地雷而炸伤的”。

他说,那时,他家在孙家沟,居住的是挑担式的中国式小平房。进门是一间厨房,厨房里在两侧各垒了个大锅。平日做饭、糊饼子,就用着个大锅做。在锅洞里,用麻杆或碎纸引着后,将碎木材、锯末子、干草和煤末一点儿一点添进去,人工拉侧面的风匣往里吹风,风匣吹进的风大,火苗就旺。厨房两侧是睡屋。父母和几个孩子住一间,爷爷和奶奶住一间。睡的不是床,而在土坯和石板垒的火炕。烧火炕,平日就靠外屋的烧大锅的余热。两个睡屋各安了个铁炉子,通到炕洞里,烧的主要是煤,是冬季用来取暖和做饭的。那时,煤是定量供应。为了填补不足,也为了能省几个钱,他经常要上山割草,晒干后烧。

1967年9月20日,上午九点多钟,这个文革中的“郎当兵”,没有去参加红卫兵组织的造反活动,回到了家中,拿起了镰刀,到山上割草去了。他割草的地方,就是在现在的医科大学后面的山坡上。

1967年是个特殊的年代。上海“一月风暴”(王洪文等人夺了走资派的权),得到了毛主席老人家肯定,全国很快形成了一个“三结合”(军队、干部和造反派群众三结合)夺权浪潮。解放哪个当权派,和哪个当权派一起去夺权,意见产生分歧,红卫兵组织急剧分化。一般,大都形成两派,我们大连市也是一样,都称自己是革命派,对方是保皇派。“战争是政治的继续”、“枪杆子里出政权”, 毛主席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这些正确理论,被一些人在和平建设时期错误的加以运用。群众组织双方产生了武斗。“凡是镇压学生运动的人没有好下场”的批评,束缚了一些人的手脚,对这种不良行为不敢理直气壮去制止。尤其当年7月,江青的“文攻武卫”口号,使武斗迅速升级,致使冲击军队、抢掠武器、枪支的事件接二连三的发生。两派群众组织,还搞起了阵地战,各自占据一些楼房,形成了的武斗据点。那时候,医科大学就是一派红卫兵组织的武斗据点。为防止对方攻击和偷袭,武斗点的红卫兵在附近山上埋设了地雷。

“我在割草时,听到轰的一声,吓了一跳,等我清醒过来,一看,身体右侧满身是血。我跑到医院,大夫给我处理了一下,清洗了受伤的地方,将渗进去的石子一点儿一点的给抠出来,缚上药后,住了二十多天医院。现在还有一些细的碎石子留在里面。” 东向我叙述了当天受伤和救治的经过。

 

弹痕带来了心理创伤  武斗阴影难以抹去

这个弹痕,给他带来了身体的痛苦,同时,给他带来了不可弥补的心理创伤。

我记得,1979年,他还未处“对象”。我想把我们班的一个女同学介绍给他,做女朋友。他认识这个女同学,一听我一提到她,他很高兴,说,“那感情好了”。他是个老实人。很快转喜为忧,沉思了一会儿,对我说,“我得告诉你一件事,我身上有弹痕”。他把上衣脱下,露出胳膊给我看,并讲述了造成弹痕的经过。这件事,由于阳差阴错,没在再继续谈下去,这个“对象”也就到此拉倒了。

时隔三十年了。每当我与东在一起,提起这些往事,我们的记忆又拽回到那个动乱的年代。那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。我们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战争年代,但,那时有点战争味的武斗阴影,很难一下子在记忆中抹去。

1967年,一直延续到1968年8月才逐步平息的武斗,是文化革命继大串联后的第二个最混乱时期。持枪的“红卫兵”,乘坐的“巡逻车”、“武斗车”,时尔穿行街头,路上的行人远远望见,迅速躲闪。高楼屋顶,被“红卫兵”占据,当起了炮楼,两派之间相互对射、攻占,在寂静的夜里,枪声时而大作……。全国性的武斗日益严重,草菅人命,打死、打伤的人不计其数,接近于一场内战。一些自称是毛主席革命路线的忠诚捍卫者,却死在另一些忠诚捍卫者的枪口下。我的同学孙建东还是幸运者,踩的地雷,只伤了点表皮,没有危及生命。好在,这种局面,持续时间不长。1968年7月份以后,随着“工宣队”进驻各高校、干部下放劳动、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社会秩序的混乱局面得到了控制,尽管政治动荡还在继续。

 

文化革命的那些年月,是多事之秋。国内窝里斗,报刊上国家领导人员名单排序是个晴雨表,时而调整变化,不知道灾难,哪天又会轮到谁的头上。国家关系,树敌太多,与一些国家,关系搞的紧张。国外的朋友倒有几个,都是些需要我们救济的穷光蛋。我们的人民粮油供应,紧勒裤带,吃三两油和27.5斤粮(一个月的供应量),但大米和白面却成车皮的白白送给了他们,美其名曰“支援亚非拉解放运动”。我们辽宁,这个老工业区,生活尤其苦,多年没有改观。大家到北京、黑龙江出差,背回来的几乎都是大块的肉和成桶的油。我们辽宁省革委会陈主任,大家送给他一个“陈三两”的外号。记得,我去北京,在王府井柜台前拥挤买肉(人们乱挤,根本不排队),还让人给掏了钱包,伤心难受了好多天。

烦人的年代终于过去了。比我们年龄大的人,尤其是打天下的一些老前辈们,年青时革人家的命,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,而在文化革命中却被人家革了自己的命,挨批斗、蹲牛棚、坐飞机,有的过早的含怨而死。和他们比,我们这一茬人,在人生的两头,年幼和年老,都赶上了好年头,算是幸福的了。现在多好呀。国内,政治气氛和谐,经济发展、繁荣。世界局势呢,和平成了发展的主流,我们化敌为友,与世界各国,尤其与邻居国家和平相处、互利互惠。呈现出一派国泰民安、蒸蒸日上的大好景象。令人欣慰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《游泳散记—— —个平淡的六十岁老人的回忆》(连载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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